咕咕雞的私密話語:: 痞客邦 PIXNET ::

日記│欠錢者

2009-09-27T09:11:24+08:00

＊談錢傷感情，為了二十元可以和人怒火相向

在診所工作快滿三年，頭一次在上班中落淚，這淚水不是喜極而泣，而是參雜著憤怒和難過，原本不該哭的，眼淚卻還是不爭氣的流出來。

事情發生在星期六的下午，Ｊ醫師說起：「有一個阿嬤前幾天來看欠了二十塊，她有沒有把錢拿來還了？」雖然說她是阿嬤的角色，年紀也不過五十多歲，常常會帶孫子來我們診所看病，每次阿嬤的孫子看完病了，她又會要求醫生替她檢查喉嚨，有需要吃藥她自己才會掛號付錢，時常她孫子看病看到一半，阿嬤就會拿著她自己的健保卡從診療室衝出來將卡片丟在掛號櫃台上。

看病的人一多，我又處於忙碌的狀態，於是少收了她的掛號費，原本要收兩百塊的錢，我卻將她誤以為年滿六十五歲而只收到五十元，不然就是整個沒收到費用，事後打電話向對方追討，對方則不斷宣稱她有付掛號費，反過來指責我工作錢自己不收好還跑去跟她要。

後來我真的受不了，便拜託那位阿嬤要看病就一起掛號，不要中途看一半，就出來丟著卡片離開，很容易因為這樣而少收錢，阿嬤一臉尖酸刻薄的說：「我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給醫生看，才想要等孫子看的時候順便給醫生檢查，醫生說要掛號我再掛號這樣也不行嗎？」這感覺就像是我不知道這家店的魯肉飯好不好吃，所以我要全部吃完之後再決定要不要付錢。

阿嬤除了會趁亂不付掛號費，甚至還會欠錢：「啊～我錢不夠，下次再拿錢給你們，反正我們都這麼熟了，我又不會跑掉。」明明就沒很熟，只是她常會帶孫子來看病，但還不至於到熟的程度。

事情繼續回到星期六的下午，我告訴醫生最近沒有遇到這位阿嬤，所以也不清楚她究竟有沒有將欠的錢還給診所。才提到這位阿嬤沒多久，她晚上就帶著孫子來看病，掛號時我順口問了對方：「上次欠的二十塊後來有給了嗎？」

阿嬤臉色難看的說：「什麼欠錢？我哪時欠錢給你們了？我才剛來妳就說我欠錢，為什麼我每次遇到妳，妳都說我沒給錢，是誰跟妳說我欠錢了？！」

「喔～醫生說妳上次有欠我們二十塊。」

「連二十塊都要講，是哪個醫生說的？！」

「Ｊ醫師說的。」

下一秒阿嬤就衝到診療室跟Ｊ醫師理論：「我才剛來妳就急著跟小姐偷偷說我欠錢！我錢早就給你們了，一直說我欠錢、欠錢是怎漾？！蛤？是怎樣啊？！」

要不是因為她欠錢所記錄的便條紙還在，我們哪會去詢問她呢？Ｊ醫師好生好氣和阿嬤解釋：「抱歉啊，我沒有偷偷跟小姐說妳欠錢，是下午我們在整理帳的時候才在問小姐妳那時欠的二十元是不是給了，怎麼知道那麼剛好妳晚上出現來看病，小姐才會問妳有沒有把錢還了，既然錢有還了，那就是我們自己內部的人沒有協調好，這點我們會改進，真的很不好意思耶。」

「那為什麼你們帳不做好？！我才來小姐就說我欠錢，是想讓多少人知道我欠錢啊！而且才二十塊還一直追著我要，也難怪你們才來這裡開業沒多久就能馬上買到這裡的房子，連二十塊都死咬著不放，才會賺到這麼多的錢。」

明明只是確認有沒有把錢繳還了，一般人被問起時也只會說有或沒有，阿嬤的態度就是我要殺光妳全家的語氣不斷的咄咄逼人，到最後開始呈現歇施底里的狀態，對著醫生的面就開始怒吼：「就說沒有欠錢了還一直講一直講是怎樣？妳一直跟我大小聲是想幹嘛？我在講話妳一直講是怎樣？！還在跟我大小聲！！！啊！！！」

「好了，大家都是誤會一場，妳這樣態度不太好，我們這醫病關係會變差，事情說開就好了，我也跟妳道歉了，事情過了就算了。」Ｊ醫師和悅的說著，真正大小聲的是那位阿嬤，整個情緒波動很大，我很怕她會衝上去打醫生。

「什麼道歉！我才沒聽到妳道歉，我才來妳就馬上偷偷跟小姐說我欠錢，你們那小姐說話是什麼態度！講話那麼直，又那麼難聽，什麼欠錢！妳還巴不得快點跟小姐說。」

「從妳一進來我就跟妳道歉了，妳要是沒聽到我現在可以再講一次，很抱歉我們自己人員疏失，我們自己會再檢討改善，也許小姐說話的口氣也要糾正，但是她來我們這裡做很久，也沒聽過有人說她哪裡不好，妳是不是也要想一下妳自己的問題？」Ｊ醫師收起一開始的笑臉，不打算繼續和對方好聲說下去，但態度依然是理性的。

「哪有什麼問題！是你們那個小姐老是對我擺臭臉，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之前就想找人揍她了！妳不要再那裡跟我說五四三，你們那個小姐講話不懂世事，哪有人才來就對著人說欠錢，講話那麼難聽，妳還一直跟我大小聲，還偷偷跟小姐說我欠錢！你們自己事情沒弄好還怪我這裡來這樣對嗎？啊？！一直跟我在那大小聲這樣對嗎？啊？！」

待在掛號櫃檯的我，聽到阿嬤說話的音量越來越大聲，甚至不斷強調醫生「偷偷」告訴我她欠錢的事情，問題是我坐在櫃台替阿嬤掛號，醫生待在診療室，那麼遠的距離，醫生是要怎麼跟我偷偷說？於是我走進診療室想跟阿嬤解釋清楚，醫生並沒有偷偷說，真要形容的話是正大光明的說，而且也不是剛剛，是在下午的時候。

我才一進門，阿嬤便開始對我炮轟：「妳進來幹什麼？！又要說我欠錢嗎？還是醫生又要偷偷說什麼嗎？啊？妳說啊！」

「醫生沒有偷偷跟我說什麼，那是下午時後的事情。」

「我在講話妳還跟我搶，一直大小聲是幹嘛，啊？！明明就是我一來醫生就偷偷告訴妳！對我說欠錢欠錢，才二十塊也要講那麼難聽，妳再給我說一次看看啊！」

「醫生沒有偷偷跟我說什麼，那是下午時後的事情！」接著我也吼出聲。

「妳再亂說什麼！啊？妳再給我亂說什麼？！」

話才一說，阿嬤手就作勢要揮過來，Ｊ醫師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把我拉開，把我安置在櫃台的位置上。外面的病患都尷尬的搖頭，我實在又氣又難過，雙手不斷的顫抖，眼淚噗通噗通的流，阿嬤還是不斷重複那幾句台詞，醫生說：「妳要是不相信，我們這裡都有錄影存證，我根本不知道妳有來掛號，是妳進來我才知道妳有來，根本也沒有什麼偷偷告訴小姐這種事情。」

「錄影？錄什麼影？！我做了什麼幹嘛要對我錄影！是你們小姐自己的問題幹嘛還針對我？為什麼要對我錄影！！！」

「好了，夠了，我不想跟妳繼續說下去，妳孫子不是要看病嗎？他最近有沒有好一些？」

「妳是自己不會看嗎？就是沒好才會來啊！妳是白癡嗎？」

「嗯～那要吸鼻涕嗎？」

「不用吸了啦！吸什麼鼻涕？！鼻涕都卡死在裡面了，還吸個屁。」

醫生說一句，阿嬤就要罵一句，甚至最後拿藥單時她又要來跟我吵，我已經無話跟她談，只說：「請到藥局拿藥就可以了。」

「妳是靠夭喔！藥都還沒包好，我才唸個兩句就在那裡頂嘴，講話一點都不迂迴，難怪才講沒幾句就在那靠夭。」

接著我目瞪著她離開，希望可以讓她的背感受到些許的刺痛，雖然這麼做一點意義也沒有，但我能做的也只有這樣…。醫生不斷安慰我不要難過，對那種人不用太在意，這種人太多了，要多學藥師被人罵也能屹立不搖，繼續難過下去只是稱了對方的意。藥師也說這位阿嬤說話就是得理不饒人，沒必要繼續跟她說下去，並要我放寬心不要想太多。小英說下回又遇到那位阿嬤就把她想像成西瓜，就算不喜歡這個人，想到西瓜也能開心的笑。

聽了這麼多安慰的話，一到夜晚入睡，我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腦裡不斷的盤旋當時的畫面，到了凌晨三點多我還是睡不著，頭痛到不行，最後只得吃藥才能安眠，這場噩夢不曉得要多久才能平復，唉…

讓我想到當時若聰明點，用手機將阿嬤的惡行用手機錄下來，就可以用這份資料控告她公然汙辱跟蓄意傷害的罪行吧？雖然診所有監視器錄影，但只有影像沒有聲音，無法達到什麼效果，這種人應該要法律制裁才會安份一些吧？夜晚也只能空想這些不實際的做法，並祈望這種人不要再出現了…

咕咕雞的私密話語:: 痞客邦 PIXNET ::

日記│欠錢者

日記│五天假

日劇│我家的男子

日記│熱氣充腦

韓劇│男人的故事

日記│基本認知

日記│自由封鎖線

聆聽│嵐-Everything

日記│等候

韓劇│花樣男子

歌詞│韓劇花樣男子-難捨之情

歌詞│韓劇花樣男子-打造愛人

歌詞│韓劇花樣男子-On More Time

歌詞│韓劇花樣男子-星光眼淚

歌詞│韓劇花樣男子-Stand By Me

歌詞│韓劇花樣男子-你知道嗎

歌詞│韓劇花樣男子-因為我太傻

歌詞│韓劇花樣男子-paradise

日記│正氣凜然

日記│視察